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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小时前 | 查看: 6| 回复: 0
青鸟(同人文,治愈向,HE)

原作者:李学武
原文地址:https://animalfans.net/thread-109-1-1.html

按照事先的约定,时钟敲响12下的时候,辉辉倒退着走上了阳台。他仰望夜空——今夜的星星格外明亮,点缀出了一张璀璨的银河。辉辉没有哭,因为他知道,这一次,自己等待的是什么。

时空隧道在夜空下缓缓开启,青紫色的光晕如同一道极光。一个身影从光中走出——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女,她的怀中,还抱着一只青羽白尾的水鸟。

“辉辉!”少女声音清脆地喊道,“爷爷让我过来告诉你——我活下来了!”

XXX

一个星期前的夜里,辉辉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。

他揉着眼睛,极不情愿地下床去打开门,月光下站着两个人: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,和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。清代的装束让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,但少女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布满的汗珠告诉他,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
“1997年……”老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,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,“比预定时间晚了一个世纪!”

在一瞬间少女的脸色变得惨白,如一个精美易碎的瓷人。

“青鸟刚刚灭绝的时间。”她轻轻地说。

辉辉愣了愣,没听明白少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
“她需要休息。”老人简短地说,“其他的,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
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辉辉听到了一个让他既震撼又心痛的故事。辉辉觉得自己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,因为有个责任在等待着他去承担。

青鸟,是老人身边的女孩,他的孙女的名字。在一个古老的童话剧中,青鸟是幸福的象征,两个孩子为了找到它,来到夜之国,穿越大森林,最终却发现,青鸟就在自己身边。而在老人的故事中,青鸟从自己生活的22世纪来到20世纪,目的也是寻找幸福。——对一个生命垂危的人来说,生的希望就是幸福。

22世纪,一颗核动力卫星坠毁后,辐射污染使某些植物发生了疯狂的变异。蒲公英长得像树一样高,黄色的花粉遮天蔽日,无数人因此患上严重的呼吸道疾病。锯齿草的叶子在大街小巷蔓延,像荆棘一样阻碍着人们的脚步……昔日人类的朋友,如今成了人类的天敌,它们在夜间拔节生长的声音令全球陷入深深的梦魇之中。

人们动用了除草剂、推土机、生物天敌……但无济于事。

青鸟的爷爷——22世纪著名的微生物学家,经过无数次实验,终于研制出了一种能够杀死变异植物的病菌。但这种病菌的作用机制极其危险:它会混淆生物体的免疫系统,使生物体内的免疫系统无法分辨“敌我”,将自身的健康细胞当做抗原来杀灭。

青鸟对爷爷的研究工作几乎是一无所知。她不明白人们对那些变异的植物为何恨入骨髓,她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生命,尽管终日飘散的花粉使她起了严重的过敏症状。

一个清晨,青鸟难得地想去爷爷的实验室看看。轻轻的脚步声并没有惊动忙于实验的爷爷——他正把一滴含菌的液体滴在一朵盛开的玫瑰上,在数秒钟内,玫瑰枯萎了,边缘如同被火烧过。爷爷满意地笑了一下,将液体滴向另一棵植物。然而,一声呼喊使他的微笑冻僵在嘴角:“爷爷,别伤害那棵花!”

一只纤细的手伸到面前,含菌的液体滴到了手背上。

青鸟的生命开始如花朵般枯萎。尽管采取了种种医疗措施,然而她的黑发仍一丝一丝在飘落,眼神也一点一点黯淡下来……

“那种病菌的克星,是一种叫做‘青鸟’的水鸟血液中的微生物。”爷爷坐在辉辉家的客厅里,声音沙哑,“这种鸟在20世纪末灭绝了。所以我带着青鸟穿越时间,希望在她还有救的时候找到青鸟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辉辉犹豫了一下,“青鸟真的存在吗?我从来都没听说过——”

“存在过。”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全息投影仪,按下了开关。一只鸟的立体影像出现在空气中:青羽,白尾,体态修长,眼睛像两颗黑色的宝石。

“这是22世纪保存的基因复原影像。最后的野生青鸟在1995年灭绝,原因很多——栖息地丧失、环境污染、以及……人类的捕杀。它的血液有极高的药用价值,曾经被大量用于保健品生产。”

辉辉沉默了。他看着躺在自己床上昏睡的少女,脸色依然苍白得可怕,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眉。

过了一会儿,辉辉终于问道:“爷爷,那您还有没有办法,再往前穿越一个世纪,穿越到1897年呢?”

“不可能。”爷爷叹了口气,“能量不够了,本来我们设定的程序,就是穿越回19世纪,但是我们无法携带足够的能量,控制电脑把我们送到了20世纪末,就罢工了。况且,即使携带的能量足够,青鸟的病情也不足以撑过旅行消耗的时间了。”

辉辉的心凉了半截,但他还是不甘心地问道:“她还能撑多久?”

爷爷没有回答,只是将脸埋进了双手里。

第二天清晨,青鸟醒了。

她的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一些,甚至有力气好奇地打量着辉辉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——墙上贴的足球明星海报,书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漫画书,还有角落里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玩具熊。

“你多大了?”她问辉辉。

“十二。你呢?”

“我也十二。”青鸟笑了,笑容很淡,显得有些忧郁,“不过,我可能没机会再过十三岁的生日了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辉辉装作听不懂地问青鸟。

“因为……如果我能活下来,一定有只青鸟为我献出了生命;如果我死了,我相信,我一定是变成了那种水鸟……”青鸟喃喃道。

辉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他想起昨天爷爷告诉自己青鸟已经在1995年灭绝时的那种失望的感觉——他原本以为那只是古人对某种鸟的雅称,没想到真的有这样一种鸟存在过,只是,在两年前它们就已经消失了,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,甚至比青鸟从没存在过都还要令他感到痛楚。

“我们今天去找青鸟吧。”辉辉突然说,“我知道一个地方,郊外有个湖,湖边全是芦苇,小时候我经常去那里玩。”

但青鸟却惨然一笑:“现在是1997年,这个时候,青鸟已经灭绝两年了。”
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青鸟现在一定还没有灭绝呢!只要还有一只,我就能抓来。”辉辉站起来,拍了拍胸脯,“就算没有青鸟,我们也一定能想出别的办法。你爷爷那么厉害,肯定还有备用方案。”

青鸟看着他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:“你这个人真奇怪,明明什么都不知道,却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。”

“这叫乐观。”辉辉一本正经地说,“乐观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。”

郊外的湖比辉辉记忆中缩小了许多。原本宽阔的湖面被填掉了一大半,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上,打桩机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剩下的水域被芦苇丛包围着,不时有水鸟被他们的脚步声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。

爷爷走在最前面,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丛芦苇。青鸟走在中间,辉辉在后面,三个人沿着湖边走了整整一个上午,除了几只野鸭和苍鹭,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
“没有青鸟。”青鸟坐在一块石头上,声音里没有失望,只剩下认命的平静,“也许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
“别胡说。”辉辉蹲在她面前,“我们才找了一个地方。城市这么大,动物园、自然保护区、鸟类观测站……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。”

青鸟摇摇头:“你不明白。那种病菌在体内潜伏的时间有限。爷爷说,如果七天之内找不到解药,就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。

辉辉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十二岁的他知道死亡是什么——去年他养的那只仓鼠死的时候,他哭了整整一个晚上。但他无法想象,一个和自己一样大、会笑会说话的女孩,也会像那只仓鼠一样,在某一天突然闭上眼睛,再也不睁开。

“我会找到的。”辉辉站起来,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坚定,“我保证。”

青鸟看着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第三天,事情出现了转机。

辉辉从学校的图书馆里翻出了一本八十年代末的《中国鸟类图鉴》,在“已灭绝物种”的附录中,他找到了这样一段话:

“青鸟(Protectidae protectus),鹈形目鹭科,体长约35-40厘米,喙黄白色,体羽主要为青蓝色,尾羽白色,栖息于湖泊、沼泽附近的芦苇丛中。以鱼、虾、水生昆虫为食。因其血液中含有特殊的免疫因子而具备药用价值,20世纪中叶起遭到大规模捕杀。最后一次确切的野外观察记录为1986年,于J省A市的天鹅湖中。此后无可靠目击报告,推测目前已经灭绝。”

辉辉盯着“最后一次确切的野外观察记录”这几个字,心跳忽然加速了。

1986年,A市的天鹅湖。

也就是说,在十一年前,青鸟确实真实地存在过,爷爷并没有骗自己,不过,爷爷告诉自己的情报是青鸟在1995年野外灭绝,这中间有九年的误差,也许是后来科学家们又考察到了残存的青鸟的栖息地吧,但不管怎么样,既然后来能重新发现野外存在的青鸟,为什么不可能还有剩下的存活至今,也就是1997年的青鸟呢?何况,天鹅湖离他们所在的城市,坐火车只需要几个小时。

他把图鉴塞进书包,飞奔回家。

“天鹅湖?”爷爷接过图鉴,手指微微发抖,“你是说,十年前那里还有青鸟?”

“对!”辉辉喘着气,“书上说最后一次确切的野外观察记录为1986年,您告诉我的情报是青鸟在1995年野外灭绝,也就是说,当初人们以为青鸟在1986年就灭绝了,但九年之后又发现了踪迹——那么,既然九年之后都能发现,再晚三年,又怎么一定不可能有剩余的青鸟呢?”

“不可能了。”爷爷摇头,“青鸟在1995年灭绝是全世界科学家们走访了全球栖息地得出的严谨结论,不太可能有遗漏的,况且,即使真有,我们也很难找到。何况,1986年最后一次观测记录,意味着那可能是我们附近的最后一只。就算退一万步找到了,一只青鸟的血液量,不够提取足够的抗体。”

辉辉的希望刚刚升起,就又被按了下去。

辉辉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感觉自己像个被扎破的气球。青鸟从房间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水,递给他。

“别难过。”她说,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,“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。”

“你不怕吗?”辉辉接过水杯,低声问。

“当然怕。”青鸟在他旁边坐下,“但是我觉得,能够降临到这个世界就是幸运的,至少,我看过了美丽的大自然,体会过了亲人的关爱,也曾帮助过其他人,我觉得很幸福,我觉得很值了。”

辉辉握着水杯,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比自己勇敢得多。

那天晚上,辉辉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
第二天一早,他悄悄从存钱罐里拿出了自己攒了两年的压岁钱,又从抽屉里翻出了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中国地图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青鸟站在他身后,好奇地问。

“去天鹅湖。”辉辉头也不抬,“现在就走。”

“可是爷爷说了——”

“爷爷说了青鸟已经灭绝了,但我认为那是‘可能’,不是‘一定’。”辉辉转过身,认真地看着她,“两份结论不同的情报,一个说青鸟是1986年灭绝,另一个说是1995年灭绝,没准它们其实都不准,青鸟其实活到了二十一世纪呢?”

青鸟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去叫爷爷。”她终于说。

火车在六个小时后到达了A市。

三个人找了一间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,第二天一清早,他们就乘车来到了天鹅湖边。湖面比辉辉想象的要大得多,一望无际,芦苇荡在风中起伏,像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
爷爷拿出一个辉辉从未见过的仪器——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,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屏幕。他按下一个按钮,屏幕上开始出现跳动的光点和数据。

“这是生物信号探测器。”爷爷解释道,“能探测方圆五公里内所有鸟类的生物特征。如果青鸟还存在,它的信号频率会和普通鸟类不同。”

三个人屏住呼吸,盯着屏幕。

十分钟过去了,半小时过去了,一小时过去了。

屏幕上只有代表普通鸟类的绿色光点,密密麻麻,但没有一个是红色的。

“没有。”爷爷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
青鸟站在湖边,风吹起她的头发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芦苇荡。

辉辉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热。他转过身,不想让青鸟看到自己的样子。

他们沿着湖边来回徘徊,从早晨找到了傍晚。

夕阳西下,晚霞将天边的云朵染成了一片血红,霞光映照在湖面上,闪闪发亮。

就在这时,一声不大、但却很清晰的鸟鸣从芦苇深处传来。

那声音很特别,不像野鸭的嘎嘎声,也不像白鹭的呱呱声,而是一种清脆的、带着颤音的啼叫,像是在唱歌。

爷爷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探测器屏幕上的绿色光点中,有一个忽然变成了红色。

不,不是红色——是金色。

他们终于找到青鸟了!

在芦苇荡的最深处,一片几乎与世隔绝的水域中,生活着一个小小的青鸟种群。青羽白尾,总共七只。它们栖息在一小片尚未被开发的水域里,因为地形隐蔽、交通不便,侥幸逃过了盗猎者的眼睛。

爷爷激动得双手发抖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一只青鸟,从它身上采集了极少量的血液样本——少到不会对鸟造成任何伤害,然后立刻进行抗体提取。

“我需要一个小时。”他说,声音竟带着微微的颤抖,“这一个小时,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我。”

辉辉和青鸟守在他身边,点点头,一声也不吭。

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辉辉看着爷爷手中的仪器一点点运作,看着试管里的液体从浑浊变成澄清,从澄清变成淡淡的蓝色。

天色渐渐黯淡下来,当夕阳的最后一缕红光也降落到山的那边时,爷爷终于站起身,将那管淡蓝色的液体举到眼前,用手电筒照射着,辉辉看到老人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。
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
青鸟站在原地,像是不敢相信。直到爷爷将那管液体缓缓注入她的手臂,将针头拔出来以后,她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,伸手抱住了爷爷。

“爷爷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,“爷爷,对不起,我不该跑进实验室,不该让你担心,不该——”

“嘘。”爷爷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是我没保管好那些病菌,是我——”

“好了好了,太好了!”辉辉在旁边吸了吸鼻子,故作轻松地说,“真是不可思议,这简直是奇迹啊,生命的奇迹!”

青鸟破涕为笑,从爷爷怀里抬起头,看着辉辉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。

辉辉挠了挠头,脸有点红:“谢什么,我又没做什么。”

“你做了。”青鸟说,“你让我相信,希望是真的存在的。”

夜色渐渐深沉,三个人回到了小旅馆里休息。

青鸟的身体在注射抗体后开始明显好转。她的脸色不再苍白,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——爷爷说,这是好现象,说明她的免疫系统正在恢复。

“明天我们就得回22世纪了。”爷爷对辉辉说,“她的病已经得到了控制,但我们时空旅行控制中心的能量已经快逼近阈值了,我们必须赶紧回去,不能再拖了。”

辉辉点了点头,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像是高兴,又像是失落。

“你会想我吗?”青鸟忽然问。

辉辉被这个直白的问题噎了一下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谁会想你啊,你那么爱哭。”

“我才不爱哭!”青鸟瞪了他一眼。

“你刚才就哭了。”

“那是因为……那是因为高兴!”

“高兴也是哭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爷爷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拌嘴,嘴角微微翘起。他没有打断他们,只是静静地走到窗前,看着夜空中的星星。

明天,他就会带着青鸟回到22世纪。那里有等待他们的家人,有青鸟充满希望的未来。

第二天的午夜,时钟敲响12下的时候,辉辉站在阳台上,目送爷爷和青鸟走进了时空隧道。

青紫色的光晕中,青鸟回过头,朝他挥了挥手。

“辉辉!”她的声音从光中传来,清晰而明亮,“等我康复以后,我会来看你的,到时候记得来接我!”

光晕渐渐消散,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。

辉辉站在阳台上,仰望着满天的星星。夜风很凉,但他的心里很温暖。

他低下头,看到阳台的栏杆上放着一根青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
那是青鸟留给他的。

不是爷爷杜撰的幻象,不是书页上冰冷的词条,而是一根真实的、来自一只活生生的青鸟的羽毛。

辉辉将羽毛小心地夹进了那本《中国鸟类图鉴》里,翻到“青鸟”那一页,在“最后一次确切的野外观察记录”旁边,用铅笔轻轻加了一行小字:

“1997年,J省A市天鹅湖,仍有存活种群。保护它们。”

他合上书,走到窗边。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,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
辉辉知道,在未来的某一天,在22世纪的某个清晨,一个叫做青鸟的女孩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——当她再来的时候,能看到更多的鸟在天空中飞翔。

他关掉灯,躺在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

窗外,第一缕晨光照了进来。
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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