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同人文】《残狼灰满》的另一种结局

A_cero

原作结尾太悲壮了，我写了个改编版，仍是BE，但算是BE中的HE了。

      ……作为形影相随的双体狼，黄鼬不可能不知道它此刻扑向公原羚的真正意图。它舍不得它离去，它想阻止它。一瞬间，灰满有点感动了。不过，它的决心不会动摇的。要么作为残狼苟活在这个世界，要么作为双体狼酋离开这个世界，生活只给它两种选择，它选择后者。

      它扭头一口咬住黄鼬的后颈皮，强行起跑。

      离公原羚只有三公尺了，那股属于食草动物的膻味已经刺入鼻腔。灰满全身的肌肉紧绷如发出的箭，它在等待黄鼬最后一次的助力。

      然而，预想中的爆发没有发生。

      就在自己即将扑向公原羚的一刹那，黄鼬却猛地顿住了脚步，它的四条腿像钉子一样死死抠住百丈崖的岩缝。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、极其沉闷的呜咽.

      怎么回事？怎么在这最后关键的一刻又出差错了？

      黄鼬的身体像钉在地上一般，任由灰满如何撕咬它的后颈皮、如何用残肢狠戳它的软肋，它都纹丝不动。那只独眼此刻蓄满了泪水，望着灰满的眼神里没有顺从，只有决绝的哀求，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长嗥，一声又一声，撞在百丈崖的峭壁上，碎成悲凉的回响。

      灰满心头一沉，它懂了。

      这匹陪它从雪坑爬回狼群、做它的拐杖、被豹爪抠瞎眼、被它咬断耳廓都从未反抗过的小母狼，看穿了它赴死的心思。它知道它要抱着公原羚跳下去，知道它要以死保全狼酋的体面，所以它宁肯违抗它的命令，宁肯挨它的咬，也绝不肯送它去死。

      “上啊！” 灰满在心里狂嗥，狼牙更用力地咬住黄鼬的颈皮，丝丝鲜血从皮肉中渗了出来，“算我求你了，就这一次，最后一次！”

     黄鼬的身体却猛地向左侧一歪，竟然在那最后关头主动卸去了承载灰满的力道。灰满没料到在这最后关头黄鼬竟然抽身，由于惯性，它狼狈地从黄鼬背上翻滚下来。它那两条残缺的右腿无力地划过空气，最终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岩石上。

      黄鼬并没有跑开，而是跑到了公原羚面前，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住崖边的公原羚，也挡住了灰满赴死的路。它平趴在地上，把脊背压得极低，像一块磐石，那只独眼直直望着灰满，里面是母狼的倔强，是伴侣的执念，还有一句无言的话：我不让你死，我们都要活。

      灰满的动作僵住了。

      崖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     公原羚愣住了，它原本已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，此刻却看着眼前的“双体怪兽”在一瞬间分裂成了两只形态猥琐的残狼。

      崖顶的狼群也都看呆了。肉陀、宝鼎、哈斗——所有的狼都瞪大了眼睛。它们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昔日威风凛凛的狼酋，而是一个断了右侧双腿、在地上翻滚着试图用前爪撑起身体的废狼。灰满那乌紫色的、曾像雷云般的背毛，此时沾满了泥土，显得苍老而滑稽。

      “双体狼”的神话，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。

      宝鼎发出一声讥诮的低嗥，它缓缓逼近，那张豁开的嘴露出森森白牙，眼神里闪烁着复仇的快感。肉陀也从侧翼包抄过来，它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。

      灰满瘫在地上，它眼里的悲愤几乎要燃烧起来。它盯着黄鼬，恨不得一口咬断这个“背叛者”的喉管。

      但黄鼬没有逃避。这只曾是狼群里最卑微最低贱的母狼，忽然挡在灰满身前。它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肉陀和宝鼎，脊梁高高隆起，护住自己圆滚滚的肚子，也护住了身后那个曾经的主宰。

    不过，狼群显然对它们俩不屑一顾——一群出类拔萃的大公狼，还对付不了两只残狼吗？

    就在肉陀准备扑上去发动篡位攻击的刹那，那头被无视的公原羚突然发难。原来，它敏锐地察觉到狼群的内讧，低头亮出尖利的羊角，对准了离灰满最近的肉陀。

      “砰！”

      肉陀被撞得一个趔趄。狼群的秩序瞬间大乱。趁着这混乱，黄鼬机灵地迅速伏下身子，用那已经略显僵硬的马鞍形脊背，狠狠地顶进灰满的残肢下。

      它刚一钻进灰满的肚皮下，就驮着它强硬地往回走去。灰满无奈，也只能跟上它的脚步——否则自己将会被再次摔落在地，彻底成为狼群的笑话。

    灰满真是感到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屈辱——它不再是被拥戴着去冲锋，而是被拖拽着去逃命。但它看着黄鼬那渗出血水的耳廓，以及它腹中那因剧烈动弹而起伏的生命，它的内心已经坠入万丈深渊。

    在狼群的咆哮声中，黄鼬驮着灰满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围圈，消失在百丈崖后的灌木丛深处。

    灰满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，从今往后，它不再是古戛纳狼群的狼酋，它的传说也将很快被狼群遗忘，仿佛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。至于它自己，也将永远做回那个暗无天日、每天苟延残喘的残狼了。

不是尾声

      那个夏天，日曲卡山麓的深处多了一对奇怪的孤狼。公狼依旧歪斜，母狼依旧卑微。当黄鼬在隐蔽的山洞里产下三只毛绒绒的狼崽时，灰满正用它仅剩的两条左腿支撑着，艰难地守在洞口。大自然是无情而残酷的，灰满知道，仅靠黄鼬的狩猎能力，能养活它自己就不错了，如何养得起这一家子老小？但如果自己还像之前那样，与黄鼬组合成双体狼去狩猎的话，自己和黄鼬生存下去应该是没问题了，可是在父母都离开时，又怎样保证三只幼崽的安全呢？

      它终于意识到，离开狼群苟且度日远远不是结束，三个小生命的到来，未来更艰难困苦的生存挑战，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