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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童话/寓言故事] 消失的野犬(椋鸠十)

发表于 2 小时前 | 查看: 3| 回复: 0
消失的野犬
椋鸠十
椋鸠十动物故事_12846275_1.png
一、意外发现

松吉居住在南海洋上的古岛,气候宜人,冬暖夏凉。

他种植的那片旱地在古岛一侧的山丘斜坡上,方位朝南,从早到晚能晒到太阳,堪称岛上的宝地。

松吉每天到这里来锄草浇肥。一月里豌豆花开,清香扑鼻。在内地,还是冰天雪地,银装素裹。可岛上已经鸟语花香,春意盎然。

松吉喜欢淡紫色豌豆花开的季节。每逢一月,他总是站在阜地边,一边欣赏淡紫色的豌豆花,一边尽情地闻着沁人心脾的幽香,犹如参观花市,心旷神怡,神清气爽。当你沐浴在和煦温馨的阳光下,身处淡淡花香的氛围,会使你浮想联翩,思绪万千,纵然忘怀的往事,遥远的回忆也会再度涌入脑海,历历在自,令人再次分享、回味,沉浸在幸福的遐想之中。

二月里油菜花开。一群群蜜蜂在蜂王的带领下,川流不息,来往如梭,投身于一年一度的采蜜事业。

三月里纳豆花开,一望无际的黄花花瓣大而略卷。当你疲劳的时候,置身于纳豆花开的地边,一边休息一边吃午饭,使你回忆起难忘的少年岁月。

松吉还记得孩提时代,经常和姐姐一起跟在妈妈的身后到纳豆花开的地里,又是摘花又是捉迷藏。

在我们南国岛上的旱地里,一年四季,花开。每一次花开,都能勾起你往日与父亲、母亲以及兄弟姐妹在一起的回忆。那金色的少年生活令人神往。

松吉还喜爱用铁锄在旱地里草。此刻,眼前又会浮现出各种往事,还能欣赏日长夜大、长势喜人的农作物。古岛上南国的每一块旱地,没有冬眠的时候,庄稼一年种到头。松吉喜欢这片宝地,只要气候宜人就徒步来到地里望望这望望那。有一天,松吉突然惊叫:“啊呀!”

他无意中发现了旱地边那高大的岩石,尤其是岩石顶上有一块约七平方米左右的小平地。这块大岩石的高度,与六七岁孩子的身高差不多。孩提时代,松吉经常与姐姐一起爬上岩石顶,在上边吃饭,玩游戏。

可今天的大岩石顶上,却坐着一条模样可怕的野犬。脸上悠闲的表情,两眼自不转晴地望看松吉。一般来说,野犬离开群体单独行动的时候,一见到人撒腿就跑。然而,这条野犬既不胆快,也不打算逃走,不知何故?!

可能是一条怪犬?!

古岛上,很久以前就居住着许多野犬。一到半夜,成群结队袭击村庄里的家畜,还挖地三尺偷吃萨摩芋。昼间蜷缩在深山老林里,一般不露面。但是,遇上娃娃们送饭到山地的时候,野犬又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,欺负娃娃。从娃娃的手上抢夺饭菜,吃完后溜之大吉。

岛民们常说,最可怕的数台风和野犬。而惧怕后者的占多数。野犬不仅仅捕杀家畜,从娃娃手上夺走盒饭,饿极了的时候连人也吃。

“我的地里可遇上麻烦啦,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”松吉暗自思付,眼睛直楞楞地町着坐在岩石上的那条野犬,“我可没有看你哟!”

松吉把脸扭向一边,把视线移向白茫茫的远方。而后,趁锄草之际又朝那块大岩石顶上瞟了一眼。但是,那条野犬仍然坐在岩石上边,眼睛依然直楞楞地望着松吉。

可能是为吃我的盒饭而来的吧?!也可能是野犬们派遣打头阵的侦察兵?!它一旦发现自标,便向它的同伙们发信号。于是,野犬群蜂拥而至。松吉思索了一阵,不知不觉地忐忑不安起来。

这一天的收工时间,比平时早许多,还没有等该干完的全部干完就打道回府了。

二、巧遇知己

次日早晨,松吉像往常一样到旱地里干活。

一到旱地,他神经质地先瞅了一眼那大岩石的顶上,没有昨天那家伙的身影。松吉这才放下心来。

“哦哦,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他开始十活,然而心不在焉,又不时地想着那奇怪的野犬,眼睛也总是不由自主地望看那里。庆幸的是,大岩石顶上没有出现那家伙的身影。于是,专心致志地干起了农活,不再注意岩石上面了。

快接近中午的时候,他打算歇一会儿,不由得朝岩石上督了一眼。哦!松吉的惊叫声脱口而出,头上直冒冷汗。那野犬又来到了岩石上,不知是什么时候光顾的。表情与昨天相同,仍坐在岩石顶上自光呆滞地看着松吉。一想到害怕人类的野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虎视既既地注视自己,松吉浑身上下紧张得摇晃起来。

这一天,松吉又提前收工,离开了让人心惊肉跳的旱地。打那以后,那野犬一到中午准时赶来。往往在松吉一点也没有察觉的时候悄然而至,而后傻乎乎地町着松吉。

也许是从别的地方绕道而来?!总之,等到松吉发现的时候,那家伙似乎已经在岩石上坐了很久很久了。

日复一日,天天如此。起初,松吉觉得这家伙面自挣,以后觉得它傻乎乎的。后来,每天下地干农活总是碰到它,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。彼此之间,好像结成了一种特殊的“友谊”。

这家伙也许触犯了家规被逐出大家庭而单独生活的?!松吉每一次见到它,那呆若木鸡的眼神总是朝着自已,也不知是为了什么。可不管怎么说,它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恶意,尤其没有突然发动袭击的迹象。

松吉打算刺探一下军情,摸摸那家伙的底。

有一天,松吉故意不朝岩石上看一眼,只顾理头干活。中午时分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旱地回家了。松吉凭着第六感觉,知道那家伙的视线一直在尾随着自己。

这座小山的半山腰上,是一大片山茶林。从旱地的右侧开始,一直向前延伸,其尽头便是村庄。每逢秋天,村民们打茶果榨油,榨出来的茶油用来炒菜炸鱼,其味道比起菜油可口。茶林中间有一条小道,直通村庄。

松吉走进山茶林里,刚走了两三步便躲在树阴处向后窥视。

只见那家伙歪着脑袋朝山茶林端详了一会儿,突然纵身跳下岩石朝小山顶上跑去,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
由此可见,那家伙每天到这里来,是为了与松吉见面。

松吉的父母于三年前去世了,姐姐于今年春天出嫁到鹿儿岛上,剩下松吉一人继续留在小山脚下的老房子里生活。每天陪伴他的,只有那片斜坡上的旱地。

当单身汉松吉明白野犬是为了陪伴自己而来,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。他开始胡乱猜测起来,这野犬与自已差不多,也一定是“单身汉”。于是,每当这条野犬坐在岩石上陪伴自己的时候,再也不讨厌它了,而是热烈欢迎。

有野犬相伴,比起孤身一人在旱地里十活,心情要舒畅得多。望着它脸上那般寂寞孤独的表情,松吉的怜恼之情油然而生。自已希望与它亲近,它也一定愿意与自己亲近吧?!

有一天快要到中午了,松吉看见野犬已经坐在岩石顶上便热情而又主动地迎了上去。不知咋的,那野犬一个箭步窜到岩石下撒腿就跑,瞬间不知去向。那一天,野犬走后没有再返回岩石顶上。

“怎么啦?我热情迎接它,这家伙却不欢迎我?!可能还是惧怕人类吧!”松吉大失所望,无精打采。第二天去旱地干农活时,担心野犬不再回来。他一边锄草一边紧张地注意着那块大岩石顶上的动静。快要接近中午的时候,那家伙来了,还是坐在原地。松吉那颗从昨晚起就悬挂在半空中的心,终于回落到了原地。

“喂,喂喂,欢迎,欢迎!”松吉喋喋不休地致欢迎词。打那天起,渐渐地,两个单身汉交上了朋友。

三、心心相印

“这野犬如果确实是为了消除我的孤独而来到岩石上的,那么,一定曾经受过人的饲养,与人一起居住过。而那些在野外土生土长的野犬,不可能像它这样,如此通晓人性。那我就来试一下,也许它能与我成为好朋友?!”

松吉干完农活准备回家。他右手高高举起中午吃剩的饭团,向野犬示意。然后把它放在自己的脚边便回家了。第二天到旱地的时候,心扑通扑通地直跳,担心野犬饿着肚子回家。

嘿!饭团不见了。放饭团的地方,土质非常松软,留着野犬的脚印,松吉放心了。

由于岛上的村民们长期施毒捕杀野犬,每年被毒死的野犬也不计其数。因此,野犬们特别留意沾有人的气味的食物。通过留下的脚印,证实这野犬面对着香喷喷的饭团,尽管犹豫了好一阵子,最后还是痛快地咽了下去。

第五天,松吉又试探了厂一下。可那饭团周围,没有任何脚印。松吉感到奇怪,突然,这家伙从岩石上跳下来,毫不犹豫地叼起饭团,快步朝小山顶上跑去。

“终于,终于,这家伙终于相信我啦!”松吉自言自语,激动得跳了起来。他打算再做一次试探,在饭团里涂上自己的睡沫让野犬吃。据说犬类动物吃了涂有人睡沫的食物,会主动与人亲近。尚若这实验成功,等于“正式建交”。

“如果它真的吃下沾有我睡沫的饭团,那该有多好呵!” 松吉怀看这样的心情来到旱地,眼前的情景恰恰相反,使他大吃一惊。虽说那饭团的周围留有好多脚印,可饭团一点也没有吃,并且从岩石下一直滚到了旱地里。

也许这家伙原打算走下岩石吃饭团,但是,一嗅到松吉睡沫的气味,便产生了厌恶感,掉转屁股走开了。这说明野犬还没有完全信任松吉。

然而,这野犬每天光顾旱地的时间仍然一分不差,非常准时。它像往常一样,一边望着松吉一边安详地坐着。

“这野犬真让人捉摸不透。”松吉歪着脑袋思索起来,一定要想办法与它交上朋友,可千方不能心急!欲速则不达。松吉一边告自己,一边用小手指沾了一点点睡沫涂在饭团中间,放在旱地里。

第二天,走到地一看,野犬把那饭团吃得于干净净。

“这次试验太顺利了!”松吉咪起眼晴,嘴角堆满了笑容。

接下来的饭团中间,松吉又增加了一点睡液量。一个月后,松吉在饭团中间增加了大量的睡沫,“这一个饭团,不知结果会怎样?”

次日,松吉神色慌张地走到旱地,寻找放那饭团的地方。

呵!他不由得一阵惊喜,实验成功了!这野犬已经习惯了沾有自己睡沫的饭团,全吞下去了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,野犬出现了。松吉举起右手朝野犬挥了儿下,野犬看看松吉也微微地晃了儿下尾巴,这是野犬完全信任对方时发出的信号。松吉又扬起手臂朝野犬坐着的岩石那里,扔去了一个饭团。

野犬起先无动于裹,望看松吉,然后再望望饭团。突然,它站立起来,飞身跳到岩石下跑到饭团的边上,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。吃完,它一步一步地朝松吉走来。走到松吉身边,它抬起脸来望了松吉一眼,好像在说,“我还想吃饭团。”

松吉兴奋不已,干脆自已不吃,把带来的所有饭菜全部送给了野犬。

四、野性依然

以往,不到中午的时候,野犬是不会来的。可最近不同了,它到达的时候比松吉要早许多,提前坐在岩石顶上等候松吉出现。松吉为方便称呼,给它起了一个名字,叫“阿明”。

“阿明,阿明,阿明!”松吉一到旱地就向“阿明”打招呼,开始的时候,“阿明”不懂其意,斜着脑袋咪起眼晴望着松吉。两三天后,它似乎明白是在叫它。那以后,一听到松吉喊它“阿明”,便从岩石上跳下来,摇着尾巴走到松吉的身边。松吉悄梢地把手放在“阿明”的身上,“阿明”轻轻地摇起尾巴。

从此,松吉与“阿明”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,两个孤独的单身汉变成了两个快乐的单身汉。只要松吉一到旱地,“阿明”就跳下岩石跑到松吉身边撒娇。等到松吉满足了它的要求,它便舒舒服服地躺在旱地里陪伴松吉干农活。

松吉干完农活回家,“阿明”就跟在松吉的身后小跑步似的走着。一到村口,它便停住脚步,默默地送看松吉远去。一直到松吉完全消失,它便依依不舍地走了。

“阿明”虽然与松吉结成了友谊,却没有改变对人类的恐惧感。次日早晨,松吉走到屋后的井边打水洗脸,他家的后院与大海相隔很近。洗完脸,他站在后院里,举目远跳那茫荠无边、波澜壮阔的大海。日出就在眼前。

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,那地平线上微微泛出漂亮的蔷薇色,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。

松吉一边欣赏美丽的风景,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。突然,他感到后背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本能地惊叫起来。他转过身来一看,是“阿明”撞他。原来,“阿明”昨天半夜单从山上下来,在松吉房屋底下的夹层里住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
“喂喂,阿明。”一听到松吉在招呼它,“阿明”高兴得又是蹦又是跳的。

打那天起,“阿明”住到了松吉的家里与松吉做伴。第三天,“阿明”在后院里吃着松吉扔给它的鸡骨头。正巧附近的邻居来松吉家玩,遇上了野性未改的“阿明”。它一见陌生人又是“呜呜呜”地吼叫,又是张开獠牙准备扑上去。那邻居见情况不妙,大声喊松吉前来解围:“喂,松吉,快过来快过来一—”

松吉赶紧跑过去,“阿明”正围着邻居在转圈,伺机猛扑。松吉瞪大眼睛晴呵斥“阿明”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阿明”骂后不岐声,也不转圈了,乖乖地躲在一边。自从受到松吉的训斥以后,“阿明”遇到村民走近再也不张牙舞爪了。可是,凡松吉以外的人,它都没有好感。就这一点,“阿明” 是不会改变的。

一遇上村民,它故意把脸扭向一边,轻轻地吼叫,而后钻到房屋底下的夹层里。即便躲在那里,它还是一级战备,决不放松警惕,那怒火般的眼睛晴紧紧地盯着来来往往的村民。

野犬们居住在深山里,已有几百年的历史。虽说也是犬类动物,但与家犬截然不同。它们一直保持着野性,保留着野蛮的本性。那些家犬一看到“阿明”跟在松吉身后走来,都夹着尾巴纷纷逃回主人的家里不敢露面。

像这种在野外土生土长的野犬,能与人交朋友的,几乎没有。

不久,野犬“阿明”改邪归正,与人交朋友的号外新闻,像一股强劲的旋风,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佳话。村民们感到稀奇,都想亲眼见见或亲手摸摸这神奇的犬。他们特地来到松吉家里做客,参观“阿明”。一时间,松吉家里人头济济,每天门庭若市。

“阿明”一声不吭,任大家观看自己,指点自己。有些参观的村民好奇地紧盯着“阿明”,于是它也毫不客气地斜眼瞟着对方。瞧“阿明”的长相,可以断定它的身上还留有纯日本犬种的血。

脸上有棱有角,长得很粗;尾巴朝左蜷曲,给人一种美的享受;耳朵的形状长得不赖,呈三角形;由于经常在野外奔来跑去,腿肌肉、肩肌肉、腰肌肉菀如栗子,结实、强壮、发达,坚硬的程度仿佛钢铁。大家爱不释手,都希望家里能饲养这么一条日本犬。

由于“阿明”不声不响,宛如一尊雕塑。一些爱犬如命的参观者打算用手抚摸它一下,于是故意朝它身边靠近。“阿明”见有人毫无顾忌地走近,立即站起来一溜烟钻到了房屋底下的夹层,瞪大眼晴密切注视看对方的举止,以防不测。也只有在这种百般警惕的特殊场合,“阿明”的眼神里才充满了野性,充满了对人间的愤怒。

“阿明”在松吉的饲养下,仅与松吉一人保持着友谊,决不让别人触摸自己。一旦陌生人走近便赶紧躲开,始终与松吉以外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于是,村民中间流言蜚语,谣言四起,开始转喜为怒,变安为忧,“这野犬一点儿也不讨我们喜欢,不知它什么时候显现野性的真面目。”

五、弄巧成拙

自“阿明”搬入松吉家后一个月,村庄里的鸡啦兔子啦频频遭殃,不知去向。古岛上,自古以来很少有被偷被盗的现象。由于远离内地,且四周环海,只要是外乡人光顾小岛,格外引人注目。村民之间,马上就会一传十、十传百。再者,从小岛到内地的渡船一天只有一班。所以,外乡人在岛上做坏事,立刻就能破案。而且,居住在小岛上的村民,相互熟悉,就连谁家有多少人,长得什么模样,都一清二楚。正因为如此,当地人也好,外地人也好,损人利已的行为很少发生。然而,村庄里的鸡和兔子却不翼而飞,令人不可思议。

由此可见,无疑是野犬所为。但是,这一两年里,野犬洗劫家畜的事件不曾听说过。于是,大家开始把疑点集中到“阿明”的身上。

“肯定是松吉家的阿明在兴风作浪。”

霎时,认定“阿明”偷鸡的传闻被说得有鼻子有眼睛,听来真实可信。无论在岛上的哪一个角落里,只要一有人说起家畜被盗,都纷纷指责松吉家的“阿明”。村民们都一致认为,“阿明”行迹可疑,“阿明”就是罪犯。

在很久以前,岛上的村民们曾经遭受过野犬们的铁蹄踩,痛苦不堪。人们视野犬为公敌,与狼一样可怕、可恶。“阿明出身野犬,如今旧病复发,重操旧业,实在可恨。

“如果阿明丧心病狂,咬了人什么的,那可就麻烦了!”村民们开始忧心忡忡,不可终日,对“阿明”日益恐怖。为此,他们一起拥到松吉家门口,向松吉提出强烈议,“你饲养野犬,我们大家都不得安宁。希望你赶快拿定主意,要么把它赶走,要么把它杀掉。”

可是,松吉并不认为鸡和兔子被劫是“阿明”所为。“阿明”自乔迁新居搬来松吉家后,从没挨过饿,可以这么说从早吃到晚,大腹便便。即使是它所为,也不可能吃下那么多的家畜,也许藏在什么地方。为此,松吉到它住的窝里翻箱倒柜,连一根鸡毛和兔毛都没有见着。“阿明”决不可能做出那样的坏事。

“你说不是它所为,那请拿出证据来。”

谁主张谁举证,可松吉提供不出有力的证据。他无可奈何,决定用麻绳拴住“阿明”。如果这期间家畜继续被盗,证明与“阿明”无关。可是,这办法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可不行。于是,它请来两位散布“谣言”的村民,让他俩看一下“阿明”已经被麻绳拴住。

“先用麻绳把阿明拴一段时间,假如村庄里仍然缺鸡少兔的,那就证明阿明不是罪犯。”然而,“阿明”是野外土生土长的野犬,自娘胎里出来从未被麻绳拴过。漫长的野外生活造就了它自由散漫的恶习,养成了无拘无束生活的野性。无论犬类动物多么通晓人性。却不可能理解松吉的良苦用心。它不堪忍受颈部被拴,尤其是那根牢固的麻绳,与“套圈机关”没有什么两样。它整天又是吼又是闹,整个夜里没有间歇过,强烈要求松吉赶快解除它的“禁闭”。

“汪,汪,汪,汪。”陪伴“阿明”的松吉,耳闻它那难受的呼叫,心如刀绞,十分痛苦。那大晚上,松吉强打起精神,通宵达旦,陪“阿明”熬夜。

“就四五天时间,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天。阿明呵阿明,你一定要克制住自己,坚持住!”拂晓时分,“阿明”的吼声、啼哭声才渐渐偃旗息鼓。

“哦,太好了!阿明总算挺住了。”松吉一边赞不绝口,一边哈欠一个接着一个,不一会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。松吉睡了一个大懒觉,做了一个好梦。当他静开眼睛的时候,太阳已经爬到了树梢上。他半静着眼晴刚想伸一个懒腰,“阿明”抽撞着鼻子,撒娇似的扑到他的身上。

原来,那根拴在它颈脖上的粗麻绳在它那锋利的牙齿面前成了“软蛋”,变成了两部分。他一把抱住“阿明”,满脸尴尬,真是恨铁不成钢。他使劲地瞪着“阿明”,真想好好地骂它一顿。就在这时候,昨天来“验证”的那两个村民已经走进了院子里,还没有见着松吉便大声嚷开了:“松吉,昨天夜里,又少了三只家鸡,这可与你家的阿明没有关系哟!”

话还没有说完,这两个男人已经傻了眼。望着被“阿明”咬断的麻绳,似乎一切都明白了。他们洋洋得意地瞟了松吉一眼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松吉原打算用麻绳拴住“阿明”,以证明“阿明”是清白无辜的。然而,事与愿违,不仅没有消除他两对“阿明”的怀疑,相反弄巧成拙。村民们更加深信不疑,“阿明”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六、四面楚歌

打这以后,“阿明”的处境一天比一天困难,危机四伏,四面楚歌。有一天,松吉接到村政府的谈话通知。一走进村政府接待室,村长和特派员早已等在那里。他们不问青红皂白,劈头盖脑地数落了他一通,最后定下两条路,让松吉选择:“是宰掉?还是放回山里?三天内决断!”

在回家的路上,松吉心情十分沉重。刚一到家,不懂事的“阿明”又扑了上来,撒娇似的呜咽着。望着天真烂漫、活泼可爱的“阿明”,松吉感到左右为难,不知怎么办才好。

“阿明,你到底要我怎么办?”松吉抱着“阿明”的脑袋,慢条斯理地对它说了许多道理。晚,他把“阿明”带到自已的那片旱地单,与“阿明”并排坐在被夕阳染红的地上。

松吉心事重重,沉思不语。“阿明”抬起脸来,眼晴一胶也不地盯着松吉脸上的表情,似乎想看出个什么名堂。

松吉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“阿明”喜欢吃的萨摩芋扔给它。“阿明”可高兴啦,一口一个吞进了肚里。当抛向空中的萨摩芋掉下的一刹那,都被“阿明”的大嘴接住了。不一会儿,“阿明”的肚子里文装得满满的。

“阿明”吃罢晚餐,趴在主人的边上。突然,松吉用手掌使劲拍打着“阿明”的脑袋。

“阿明,别跟我回去了!回到山里去吧!”松吉说完,眼泪扑扑地尚了下来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自从与“阿明”交上朋友以来,伤心流泪还是第一次。可“阿明”挨打也是第一次,伤心得啼哭起来。一边呜咽,一边靠近松吉。

“阿明”这么一来,松吉更伤心了。然而,眼下能救“阿明”的,只有请它什么地方来还是回到什么地方去,已经别无选择。为了“阿明”的前途,他狠了狠心,虎着脸,“阿明!难道你还不懂我说的意思吗?!快回你的老家去!”

“阿明”大概明白了松吉这番话的意思,叫得更伤心了。它一边“卡,卡”地啼哭,一边朝岩石那儿跑去。它跳到岩石顶上,而后又快步朝山里奔跑而去。

“我就这样与阿明分手了。”松吉又后悔起来,但是,为了救“阿明”别无选择!不过,真的分手了,又不知哪一天才能见面?松吉一想到这里,又掉起了眼泪,踉踉跄跄地回到家里。

刚推开门,又传来一阵娇嗔的叫声。“阿明”早已回到了房屋底下夹层它的那个“新家”,一听到松吉的脚步声便从窝里窜了出来。

松吉原以为“阿明”挨揍以后,一去不再复返。可它只是在山里兜了一圈,还比自已早到家。

“阿明!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夜色已经降临,院子里朦朦胧泷的。松吉紧紧抱着“阿明”,不知说什么才好。次日早晨,他赶到村政府办公室,又是拱手又是弯腰,央求道:“从今天起,我一直把“阿明”拴在家里饲养。请求你们高抬贵手,让它活命。”

虽说松吉提出的是把“阿明”关在家里圈养,但它毕竟是野犬。岛上村民们饲养的家畜,几百年来一直托野犬们的“福”不得安宁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这历史的偏见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。并且,岛上的野犬与城里的野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,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落户在大山单的。随着岁月的变迁,野犬已经彻底变成了狼一般的野兽。村民们一直认为,不消灭野犬,家畜永无安宁之日。

还有一条最坏的消息。一年一次从鹿儿岛到古岛捕杀野犬的专业户,三天内要到古岛来。因此,村长一口拒绝了松吉的要求,板着脸说,“你必须在三天内把阿明稳在家里……”

一天过去了,两天过去了。松吉度日如年,短短的两天里足足地瘦了一圈。

第三天,那捕杀野犬的专业户果然杀气腾腾地来到了岛上。村上派人做向导,把那“刽子手”带到了松吉家。此刻,松吉已经无路可走,只有配合。而且,必须配合村部抓住“阿明”,再把它交给杀犬不眨眼的“刽子手”。

“阿明,阿明!”松吉钻到房屋底下的夹层出入口,招呼“阿明”。

平日里,“阿明”只要一听到松吉喊它的名字,便会一个箭步窜出,蹦蹦跳跳地向松吉撒娇。可今天,任凭松吉怎么喊,它就是躲在窝里不露面。

“阿明”藏在一年四季见不到阳光的“新家”里,小心翼翼地观察那几个人的动静。那茶色的眼眸里,寒光逼人,流露出不可侵犯的眼神。根据听觉,它似乎已经感觉到松吉那招呼自己的声音与平时不同,带有颤抖的音调。于是,无论松吉怎么喊,仍然无动于裹。

见“阿明”死活不肯出来,村长与“刽子手”商议了一下离开了“阿明”的新家门口。不过,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,打算明天与“阿明”较量,一决高低,“我们明天早晨再来,一定要把这“害人精"绑赴刑场。”

七、危在旦夕

半夜里,松吉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那躲在房屋底下夹层里的“阿明”似乎也没有入睡,用后腿踢自已的身体,然后匍匐在地上伸开四条腿,用爪子在地上又是抓又是捣的,发出“卡,卡”的声音。

究竞用什么办法才能保住“阿明”的生命呢?松吉苦思冥想,直楞楞地望着天花板,一筹莫展,想不出好的主意。

“阿明,阿明!”

“夫姆,夫姆。”“阿明”在它自己的家里娇滴滴地回答。“喉,太可怜了!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,如果早知道这样,当初真不该让它来……”松吉后悔自己还狠狠揍过“阿明”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,“唉……”

“阿明”听见松吉唉声叹气,也随声附和,“库姆,库姆!” 彼此之间都难过至极,连心都快碎了,“眼前发生的一切,如果都是梦,那该有多好呵!”

可是,他与“阿明”之间的友谊并非梦中结成的,而是铁一般的事实。一到明天早晨,那捕杀野犬的专业户又要“光临”,不知最后的结局究竟怎么样。他不断叹息不断翻身,难以入睡。渐渐地,东方微微发白,黎明已经来临。

他抱怨黎明来得太早,尤其是那微微发白的东方。在他的记忆里,从来没有抱怨过“黎明”。可眼下·····他讨厌起床,更讨厌开门。起床开门,就意味着“阿明”的末日。他把被褥蒙在头上,挡住那刺眼的光线,又把身体屈成一团打算睡一会儿。突然,“咚咚,咚咚”,大门外传来了即门的声音,“怎么搞的?还不起床?太阳都快要晒屁股了!”

按昨天说的,村长又把“刽子手”带来了。曾经因为埃过松吉的训,好久没有对人吼过的“阿明”又开始频频地吼叫起来。“阿明”身上的那种野性、敏感,尤其在身处危险的时候,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松吉磨磨蹭蹭地起了床。那“刽子手”在大门口站了好一阵子,满脸不高兴的模样,狠狠地瞟了松吉一眼,“昨天都已经跟你说好了,为什么睡得这么迟?拖拖拉拉的!”

松吉是一个老实巴交、谨小慎微的人,慌忙低头赔不是。他走到厨房里,在犬用的大碗里堆满了饭和菜。“反正我也无能为力了,让它多吃一点,吃好一点,吃饱了好上“路”。”

他一边端着堆满食物的犬碗来到房屋底下“阿明”的家门口,一边招呼“阿明”:“喂,阿明,快来……”他把碗放在门口,继续喊着。

平时,“阿明”一看到好吃的或者一听到松吉的喊声,就会抽搐鼻子撒娇,或者兴高采烈地出来迎接。可今天,面对美味佳肴毫无食欲,也不屑一顾。这“阿明”确实思路敏捷,判断准确。它趴在最里侧注视着松吉脸上奇怪的表情,琢磨着思索着。

松吉似乎感到“阿明”已经知道了自己的“别有用心”,羞愧满面。“阿明”不露声色,也不感情用事。松吉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不时地在心里呼唤着,“阿明,别出来!别出来!”

“这家伙太狡猬了!真不好对付。”那“刽子手”盘算着另外一个“主意”。他向村长使了一个眼色,两个人走到屋檐下站着商量了一会儿又离开了。走的时候,村长说,“我们傍晚再来…….”

“阿明的生命又可以延长到傍晚了!”松吉一边庆幸,一边咬牙切齿地望着村长和那个“刽子手”的背影。等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,“阿明”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,伸出舌尖舔着松吉的手。如果现在拴住“阿明”还来得及,也可以说举手之劳。可松吉不想剥夺“阿明”最后的自由,他希望“阿明”在最后不多的时间里能愉快度过。他看着它津津有味地吃着碗里的食物,心里盘算着如何为自己寻找不拴“阿明”的理由。

“反正他们只说了傍晚来,并没有要我事先拴住阿明。”这一天,松吉早饭中饭都没有吃。他坐在大门门坎上,心烦意乱:大脑嗡嗡地响个不停。他多么希望自已还能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,让“阿明”死里逃生。可时间像飞一般,转眼又步入了傍晚。更糟糕的是,那村长和“刽子手”又风尘仆仆地找来了。

这一次,那“剑子手”带来了诱饵,那是一只死鸡。眼下明明是夏天,可“刽子手”的手上却特意戴了一副长皮手套。他站在松吉的身边,让松吉把那只死鸡扔进“阿明”的窝里。松吉一听慌了神,战战兢兢地说:“让我干什么都行,就这个请别为难我!”

那“刽子手”太狠毒了,竟在死鸡的身上涂毒药!他想起“阿明”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,又想起“阿明”对自己的忠诚,无论如何不能做“刽子手”的帮凶。松吉向他们连连执意推脱。他不知鞠了多少躬,央求他们别让自已干这种缺德的事。

“我还不曾见过如此狡猾、嗅觉感觉如此灵敏的野犬。为了不让它嗅到我的气味,我是戴皮手套把鸡拿来的。即使这样,我还是放心不下,担心它不吃。它对你怀有好感,这鸡上沾有你的气味,它一定会毫无顾忌地全部吞进肚里。总之,像这种狡猬的野犬如果真的野性未改,继续胡作非为,那鸡啦兔子啦越来越少。村上的孩子们也不敢出门买零星的东西,那可怎么得了?给村上制造这么多的麻烦,难道你就能安心吗?!”“刽子手”步步紧逼,责问松吉。

村上也有五六个邻居围了上来,站在院子外观望松吉挨骂的情景。这些人也都气呼呼地指责松吉,认为鸡和兔子的减少是“阿明”所为。

“你饲养野犬,村里人都让你搅得不得安宁,太不像话啦!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来劲,还大声喧哗。松吉垂头丧气,使劲地咬着嘴唇。

“真拿你们没办法。”松吉有气无力地说。他伸出瑟瑟发抖的手接过那只毒鸡,闭上双眼,使劲朝“犬窝”里扔去。可是,“阿明”还是无动于裹,尽管那东西就在它的眼前。松吉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村长和“刽子手”不约而同地朝夹层窥视了一会儿,满脸愠色地站了起来走到外边。他俩蹲在院子外,与凑热闹的那班人一起等待奇迹的出现。

那两个人的身影刚一消失,“阿明”从地上“嗖”地站了起来,仔细地打量松吉扔进来的那只死鸡。松吉一见这情景,心里一阵发麻。

“别吃,别吃,别吃!”他在心里暗暗祈祷着,唠唠叨叨说个不停。

“阿明”一会儿看看那死鸡,一会儿看看松吉。松吉心里非常清楚,那是它准备吃的信号。松吉赶紧胶着眼睛示意“阿明” 别吃,希望它能理解自已的意思。“阿明”趴在地上又站了起来,围着死鸡转了一圈又一圈。瞧它那副垂涎欲滴的神情,它多么想一口把它吞进肚里,可望望院子外无数双贼一般的眼睛,总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,想吃又不敢吃,举棋不定。

院子外边鸦雀无声,静得可怕。村民们站在那里,屏住呼吸注视着“阿明”,等待着“胜利的时刻”。松吉两手抱在胸前,轻轻地向左右摇着头,示意“阿明”别馋嘴。可“阿明”似乎一点也不明白,误以为松吉同意了。它用鼻尖把死鸡翻了一个面。让死鸡仰卧。

可死鸡的肚子上有一个刀口,里面的肠子也裸露在外边,怎么看都有点不正常。然而,鸡是犬类动物最喜欢的食物之一。终于,它在挡不住的诱惑面前张开了嘴,迈出了愚蠢的一步,“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!不妨先尝一下再决定是吃还是不吃。” 它伸出舌尖轻轻地在死鸡的刀口上舔了一下。与此同时,一股异常的味儿直冲大脑。“阿明”猛地倒退了儿步,痛苦地“呜呜呜”吼了起来,而后紧盯着那只可怕的死鸡……

两分钟过去了,三分钟过去了。

“阿明”全身哆嗦起来,紧接着不停地抽搐,嘴里不停地吐着白沫。松吉也一阵头晕自,全身摇摇晃晃起来。通常,鸡肠是猎人捕捉野犬最好的诱饵之一,把毒药涂在那上面十有八九能骗过野犬。

只舔了一小口,那毒液像一股高压电流迅速地传遍了全身。“阿明”痛苦地惨叫一声,“卡一一!”随后从窝里窜了出来,痛苦得又是跳又是打滚,仿佛醉醺醺的酒鬼。跑几步倒了下去,又跑了几步又倒了下去。它步履蹒跚,朝着生它养它的老家——小山对面的树林里跑去。

八、真相大白

自从“阿明”走后,松吉整整五天高烧不退卧床养病。热退了以后,他还是呆若木偶一般,目光呆滞。但是,旱地里的农活已经堆成了“山”,不干是不行的。他像往常一样,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,到旱地里干活。他经常站在旱地里,呆呆地望看“阿明”曾经坐过的那块大岩石,情不自禁,泪流满面。

“阿明”一定是中毒身亡?!松吉房屋底下的夹层里,松吉旱地边的大岩石上,终日不见它的踪影。

夏天过去了,秋天接近了尾声,眼看冬天又要来临。松吉从早到晚沉默寡言,孤身一人耕种小山上的那片旱地。每逢休息或吃饭的时候,总是望着那块大岩石。

“那大概是梦吧?!”松吉神情恍惚。有一天,他突然觉得“阿明”就坐在岩石顶上,“可能是幻觉吧?!”他使劲地揉了一下眼睛,定睛一看,果然是“阿明”坐在那高高的岩石顶上望着自己,那神情与以前一模一样。

“喂喂,阿明,你还活着!”就像太阳在心中升起似的,松吉长期压抑的心豁然开朗,不由得喜出望外,狂喊起来,“阿明,阿明,你一定是为我活着!”无论怎么喊它,“阿明”的脸上毫无表情,尾巴一动不动。松吉又是一阵狂喊,“阿明”依然冷若冰霜,似乎是一尊冰雕塑像,不摇尾巴也不站起来。

松吉觉得与“阿明”朝夕相处,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,可是“阿明”……松吉不堪忍受“阿明”的傲慢和无礼,径直朝大岩石走去。“阿明”呆呆地望着松吉,然后跳下岩石,朝小山顶上走去。

松吉加快步伐跟了上去,“阿明”也加快了脚步,朝对面走去,朝对面的树林奔跑而去。当跑到树林的口时,它停住了脚步,转过脸来瞟了一眼跑步过来的松吉。它犹豫了一会儿,又转过脸去抬起前腿朝树林深处飞奔而去,很快消失在黑压压的树林里。

松吉望着“阿明”远去的身影,寂寞和孤独油然而生,仿佛变成了深邃无底、茫茫无边的大海,自已仿佛是那茫茫大海里迷失方向的一叶孤舟,孤零零地漂来漂去。

望着“阿明”消失在树林深处,松吉热泪盈眶。忽然,他擦干了眼泪,自言自语道,“就这样好,这是最好的告别。”

打那次“相会”以后,“阿明”再也没有出现。自“阿明”事件在小岛引起轰动后,一年过去了,村庄里的家鸡和兔子,又开始相继失踪。

当地警方经过许多天努力,真相终于大白!真正的“罪犯” 被绳之以法。作恶多端一年多时间逍遥法外的坏蛋,竞是居住在大山对面村庄里的两个无赖。然而,蒙冤的“阿明”何时能昭雪平反呢?!又何时能回到松吉的身边呢?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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