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洲的禽流感正威胁着极地野生动物的生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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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极洲的禽流感正威胁着极地野生动物的生存
——在近900公里的海岸线上，科学家们已在约十个物种中发现了禽流感病例
本文译自：https://lareleveetlapeste.fr/en-antarctique-la-grippe-aviaire-menace-de-ravager-la-faune-polaire/
编辑：Joanna Blain
摄影：Oleksandr Matsibura / iStock

H5N1病毒已抵达南极洲，这片长期以来被视为原始净土的地区。病毒悄无声息却真实存在的传播令科学家担忧，并威胁着极地野生动物的生存。

曾几何时，南极洲是终极的避难所，几乎未受破坏的生物疆界。但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在地球的另一端，在这片被认为与世隔绝的冰封沙漠中，一种病毒学家熟知的病毒——H5N1——正在悄无声息地传播，而且传播效率惊人。

自2024年以来，禽流感已在南极半岛蔓延。最初在几只贼鸥（这些极地地区标志性的食腐海鸟）身上发现，但此后病毒已传播到其他物种，从阿德利企鹅和巴布亚企鹅到鸬鹚，甚至包括一些海洋哺乳动物，例如凯尔盖朗海狮。

“目前看来，该病毒在南极半岛地区的地理分布范围更广。” “我们观察到更多物种出现了症状，”智利动物病毒学教授维克多·内拉（Victor Neira）指出，他已对这一现象进行了十年的监测。

在近900公里的海岸线上，科学家们已在约十个物种中发现了病例。目前的情况表明，尚未出现大规模的物种死亡——至少现在还没有——但病毒的地理传播已不容忽视。

一种毁灭性的病毒

危险性毋庸置疑。“这种疾病能够在短时间内杀死100%的鸟类，”研究人员向《La Relève et La Peste》杂志解释道。实地观察证实了这种病毒的毒性。

2026年1月发表在《科学报告》（Scientific Reports）上的一项研究报告称，2023年至2024年夏季期间，约有50只贼鸥死亡，它们均出现严重的脑损伤，并因多器官坏死而迅速死亡。

更广泛地说，H5N1禽流感疫情已导致多个大洲的鸟类和哺乳动物大规模死亡。在南美洲，2022年至2023年间，疫情的影响尤为严重，数十万只鸟类和数万只哺乳动物丧生，尤其是在太平洋沿岸地区。

在南极洲，疫情情况仍未得到充分记录，很可能被低估了。“我们的数据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，但并不完整，”维克多·内拉向《La Relève et la Peste》杂志解释道。南极洲幅员辽阔（1400万平方公里），气候极端恶劣，且野外考察任务稀少，使得任何全面的监测都成为不可能。



澳大利亚考察队对高致病性禽流感（HPAI）的考察地图，图中标出了考察地点

贼鸥：载体与传播媒介

此次疫情传播的核心是贼鸥。作为机会主义的捕食者和食腐动物，它们具备多种风险因素。“有些物种，比如贼鸥，可以扮演多种角色。它们既是分布广泛的鸟类，又是食腐动物和捕食者，”智利大学的副教授解释道。换句话说，它们既是病毒的受害者，也是潜在的传播媒介。

它们的行为——尤其是以受污染的动物尸体为食——促进了病毒的传播。科学研究​​甚至表明，它们可能在病毒跨越整个大陆的传播中发挥作用，特别是通过它们在南美洲和亚南极地区之间的迁徙活动。

除了显而易见的死亡之外，研究人员还担心更隐蔽的影响。“死亡只是问题中最显而易见的部分，”维克多·内拉强调说。对于长寿物种而言，繁殖期成体的减少会导致繁殖成功率下降，最终危及种群的稳定。

“如果成体在繁殖季节死亡或体质虚弱，就会减少巢穴中雏鸟的数量，进而影响它们获取食物的机会，”他解释道。

在种群数量通常较小的生态系统中，这一点至关重要。一些南极物种在全球的数量仅有数万只。因此，风险远不止于简单的健康危机，而是极地生物多样性的平衡正面临威胁。



探险队的两名成员正在比克岛上检查死去的贼鸥。如图所示，这些动物被转移并排成一排，以便进行外部检查和分类，为尸检做准备。

全球化考验南极

H5N1禽流感病毒抵达南极并非孤立事件，而是全球趋势的一部分。自2021年以来，该病毒已广泛传播，由动物迁徙携带，并因区域间生态交流的加剧而加速扩散。

目前最有可能的病毒传入南极的假设仍然是来自南美洲的候鸟。“像贼鸥这样的物种在病毒传播中发挥了关键作用，”维克多·内拉说道。

在此背景下，南极正成为一个独特的——也令人担忧的——观察病原体全球化的场所。这片曾经与世隔绝的土地，如今已与全球健康动态紧密相连。我们是否应该谈论一场迫在眉睫的生态灾难？目前还不是时候。研究人员呼吁我们保持谨慎的态度。他表示，疫情形势严峻，但尚未达到世界末日的程度。

应对措施首先是“持续监测”，包括快速检测和病毒学分析，同时也要采取“严格的生物安全措施”，以防止任何与人类活动相关的传播。这位研究人员强调，最重要的是，必须组织研究人员、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之间快速共享信息。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中，“早期发现和协调应对对于控制病毒传播尤为重要”。

然而，数据匮乏、准入限制以及生态系统的复杂性使得任何预测都存在风险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：即使在地球的尽头，生物边界也已不再真正存在。在南极冰冷的寂静中，禽流感提醒我们，全球化的步伐并不会止步于地球的边缘。


（完）